这也是为何,汉王府上下一个个满心希望汉王能够成为太子的原因。
前些日子,他家兄弟被打了个半死,而且这些人嚣张跋扈之极,居然敢口口声声说什么打的就是汉王。
汉王知道后,果然勃然大怒,对他只交代了一件事,这京城二凶……身份当然非同小可,不过关于京城二凶的其他人,便无需客气,狠狠收拾便是。
梁文得令,当然是摩拳擦掌。
于是他急不可耐地带着一干部众,开始在码头滋事,但凡是京城二凶关系极深的船,动辄便是打砸,那些依附于京城二凶的船工,则随意殴打,反正只要有汉王在,谁也不能奈何他们。
这些日子痛快得很,在强烈的报复心之下,梁文也算是为自己兄弟出了一口恶气。
昨夜,他邀了自己十几个部下在家中喝酒,到了清晨,醉醺醺地醒来,此时听到外头有人大骂,门子又慌慌张张地进来说有人滋事。
这一下子,梁文火冒三丈,当下带着十几个弟兄开门出来。
于是……便看到三个少年站在门口,一个个气势凌人,口里各种问候他的母亲。
梁文一看便知晓对方的来路,不是那传闻中的京城二凶是谁?
当初就是这些人,打了他家兄弟吧。
梁文是知道内情的,这三人身份不一般,害他们性命是绝对不敢的。
不过对方挑衅到了自己头上,他也绝不能堕了汉王的威名,真打一场,只要适可而止,揍这些人一顿,有汉王做靠山,倒也无妨。
想明白后,他冷冷地盯着朱勇三人,厉声道:“便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打的便是汉王吗?”
朱勇叉腰:“是又如何。”
“你再说一遍!”
“打的便是汉王!”
梁文怒气腾腾的样子,其实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呼喝一声道:“弟兄们,汉王殿下平日里关照我等,还等什么,给我他娘的打!”
一声令下。
十几个精壮的汉王卫老卒再不犹豫,便要冲上来。
朱勇和张軏虽是天不怕地不怕,看着眼前这阵势,却也有些担心起来。
倒是在二人后头,一脸呆滞的丘松,不慌不忙地取下了一个挂在身上的火药包,又拿出了火折子,朝火折子一吹,火折立即发出红光。
而后,将火折子对准了火药包的引线。
滋滋滋滋……
第044章 惊天动地
引线上开始火花四溅。
可丘松还是很淡定地继续抱着火药包。
这时候……一个鼻涕泡泡从他鼻子里冒出来,然后,波的一下破开。
引线即将燃尽。
朱勇和张軏已和前头的几个汉王卫的人拳脚相交在了一起。
朱勇大骂:“四弟,你他娘的……哎哟……”
丘松依旧淡定,他又呼出了一个泡泡。
而就在这个泡泡开始膨胀之际。
引线的火花距离火药包越来越近。
这时候……
十几个人已将朱勇和张軏按倒在地了。
只是这些人……
那梁文更是叫嚣道:“小屁孩子,竟敢太岁头上动土,汉王殿下也是你们说凌辱就可凌辱的?今日不给你们见识见识厉害,你们也不晓得汉王殿下的厉害!”
这话刚落下,那头丘松丢出了火药包。
火药包在虚空划过了一个完美的弧线。
那弧线的落脚……却是越过了围墙,直接摔进了梁文的宅子。
“打,给我打……”
“拼了!”
嘈杂声中。
丘松叉着手,昂首扩胸,鼻里的泡泡瞬为泡影。
就在这一刹那。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地动山摇。
要说火药,梁文这些当初上过战场的人,并非没有见识过,沙场之上,那轰隆的火炮,还有那如珠的火铳,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可就在这一刹那。
他们却是慌了神。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人,骤然之间身子摇晃,那刺破耳膜的轰鸣,更是令他们色变。
而就在这如惊雷的响动声中,一团巨大的火焰,腾地自院墙之内升腾而起,火光四溅。
那一堵梁家的高墙……也在这一刻,轰隆一下轰隆垮塌。
巨大的焰火翻滚着乌焰,滚滚冲上云霄。
那四散的火焰,开始蔓延。
不久之后,院墙里的几处屋子火起。
浓烟更盛。
靠近梁家宅邸的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要窒息了,一时失聪,脑海里刹那之间空白。
方才那如天崩地裂一般的场景,令所有人浑身都是恐惧蔓延。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趴下,紧接着,灰尘和泥土、碎石便在他们身上覆了一层。
只有丘松,叉着手,昂首扩胸,脑袋以倾斜七十五度的角度侧对天空,呆滞的眼里,此刻带着光!
等轰鸣过去,耳朵略略恢复了一些听觉。
所有人慌张地面面相觑。
那十几个老卒,恐惧之下,竟是四散而逃。
只有梁文从泥灰里爬出来,看着垮塌的围墙,看着那轰鸣和浓烟之内,家中的建筑在噼里啪啦的燃烧。
因为事先炸开的地方靠近围墙,所以宅里的人有提早逃跑的空间,一个个哭爹喊娘,往后门跑了。
只是可惜了他的家当,此时宅子火起,无可遏制,大火依旧还在熊熊燃烧,那焰火依旧窜向天穹,节节攀高。
梁文没跑,他两腿一软,啪嗒一下跪在了地上,朝着那火焰深处,心疼万分地大吼:“俺的宅子啊,俺的……宅子啊……”
而这时候,朱勇和张軏也翻身起来。
他们很快定了定神,随即大骂:“梁文,你这狗一样的东西,你不是欺负俺们的船夫吗?不是不将我们京城二凶放在眼里吗?兄弟们,一起上,打!”
一声打字,二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梁文左右已没有了助手,于是被踹翻,万念俱灰的他,开始迎接雨点一般的拳脚。
这梁文还是大意了,和这种下手没有轻重的少年人作为,其实是最惨的,因为但凡是成人,下手总还留有余地,可朱勇二人,却是处处都下死手。
“啊……”
……
轰隆……
当梁文宅邸方向爆炸的时候。
张安世就在两条街之外的一处晨起的茶摊里吃着早点。
他点了四份糕点,主要是担心另外的三个小兄弟饿了,自己可以先帮他们吃,垫垫肚子。
茶摊的主人……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个阔绰的公子哥,自然很殷勤,熟络地和张安世打招呼。
张安世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西斜街的那个宅子我看不小,那是哪一家人的?”
“那个?”茶摊的主人露出忌讳莫深之色:“这可不能乱问,公子,小心病从口入,祸从口出。那啊……”
他顿了顿,低声道:“那是汉王府的人……我告诉你,在这南京城,千万不要惹他们,他们可凶得很,谁惹了他们,保准死无全尸。”
张安世道:“他们比京城二凶还凶?”
“什么京城二凶?”这茶摊主人一脸迷茫:“没听说过,总之,但凡是汉王府的,要绕着道走,如若不然,灭门破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安世心凉了半截,这就难怪码头的生意前段时间有停滞扩张的迹象了,敢情还是名号不够响啊。
也就在这时,一声爆炸巨响。
哪怕是两条街外,张安世也觉得大地在颤,身前的茶桌哐当地剧响。
张安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地崩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纵身钻进桌下。
可他随后看到了远处的火光,自两条街之外升腾而起时,一切都明白了。
这玩意威力居然这么大?
张安世虽然在后世听人说照着这方子,堪比“大伊万”的效果。
可毕竟只是黑火药,再怎样,在张安世心目中,大抵也应该只是一个威力加强版的大炮仗的威力罢了。
直到这个时候,张安世脸都黑了。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