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几个方案融合一下。”
“第一步,在老发家商行、以及老发家商行附近制造火灾,调动城内的消防队前往灭火,多搞几次,让老发家商行对消防车脱敏。”
“第二步,把我们的消防车开过去,做出警戒姿态,但暂时不要行动。”
“第三步,狙击手清除掉观察哨位,消防车开始投放燃料。今天的风向是……西北风,那么我们需要至少投放西、北两个方向,耗时1分半左右。”
“第四步,攻击组从东侧、南侧发动攻击,吸引敌方火力,同时,消防车开往老发家商行正门附近,架设水枪,进入‘无人喷洒’阶段,人员全部撤离。”
“第五步……等燃料投送基本完成,我们开始点火。”
听完陈沉的计划,胡狼赞同点头,但随即又说道:
“汽油有没有可能提前被电火花点燃?”
“那就属于我们不可控制的范围了,我们不去考虑——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所有人立刻撤退,重新制定策略!”
“明白!”
东风兵团的所有成员一同回答,于是,对邦隆老发家商行的攻击策略立刻生效,队伍整装后拔营出发。
时间是晚上8点,车队经小路从霍科前往邦隆,花费时间仅十几分钟便到达邦隆外围。
随后,负责邦宁庄行动的5组、6组由白狗、杨树带队继续沿东北侧小路绕行,前往邦宁庄北侧潜伏等待,剩余小组成员则沿邦隆东侧小路靠近老发家商行,在距离商行400米的树林后隐蔽。
同时,针对老发家商行的“脱敏行动”迅速展开。
林河、李帮轻装前往目标地点,选定老发家商行附近无人使用的废旧厂房设置燃烧弹,引发了第一波规模不大的火灾。
接到报警之后,邦隆消防队立刻出警,仅有的一辆消防车花了整整20分钟才到达起火点,然后象征性地喷了点水,灭掉了几乎已经自然熄灭的火灾。
林河李帮两人就在不远处看着,在消防队离开之后,他们立刻改换地点,又点燃了第二个目标点。
——这一次,他们就没有使用燃烧弹了,而仅仅是点了一堆篝火。
但由于篝火里面掺杂了少量建筑燃料,烟雾很大,看起来相当严重。
消防车去而复返,看清楚火情之后,身穿防护服的消防员骂骂咧咧地一脚踢飞了还在燃烧的火堆,随后愤怒离去。
最后一次,两人没有再选择老发家商行附近的地点,而是绕到了城西,点燃了一堆小小的稻草。
这就是陈沉的计划——既要让老发家商行脱敏,又不能让他们过度紧张。
而很显然,这个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因为,当装满油的“东风消防车”开到老发家商行附近街道停下时,鲍启侦听到的无线电通讯内容没有任何异常。
那些安保毕竟都不是专业人员,哪怕经过了暗影兵团的训练,也只是学会了一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真正的内核,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而这,其实才是东风兵团真正的机会。
时机已经成熟,陈沉下达了准备进攻的指令。
东风兵团2组、3组总共6名队员靠近消防车方向,与消防车驾驶员汇合;
陈沉带领的1组外加胡狼带领的柴斯里小组徒步向老发家商行南侧、东侧靠近,准备佯攻;
剩余第4组成员则启动了战斗车辆,随时准备在开打之后快速奔赴战场……
……
而此时,老发家商行内的所有人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还毫无察觉。
西侧1号建筑五楼的某间房间里,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桌上的报告眉头紧皱。
他甚至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这在缅北这块地方,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一篇报告读完,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助理,随后开口说道:
“老街的形势变得越来越混乱了,明总死了以后,老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激进。”
“又是剿匪,又是夺权,甚至卷入了索敏吴和纽钦的‘大事’里面去。”
“我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但又说不出不好在哪里。”
“昂庭令不应该死的,至少不应该死得那么快……”
听到他的话,助理、或者说副官微微点头,回答道:
“确实变得太快了,但这种变化其实也不是白将军主动要求的。”
“还是因为魏家死得太突然、太……坚决,这让白将军感受到了危机。”
“所以他不得不加强跟老缅的合作,去拿到更多的权力,从而保证自己的安全。”
“话说回来,老板,你觉得这次魏家的事情,跟北边有关吗?”
话音落下,西装男人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停顿几秒之后,他才开口回答道:
“看着不像,因为干这事儿的人太不讲规矩了。”
“在老街放火,而且一烧就把整栋大楼烧了,北边就算再强硬,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我听说,这事儿是掸邦那边一个佣兵团干的,他们对放火好像有执念一样,之前抢糯康的时候就干过几次,这次也不算多特殊。”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们掺和这事儿干嘛——可能是彭德仁给的钱够多吧。”
“有道理……”
副官叹了口气,转而又说道:
“不过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打到我们头上来。”
“就算要打,咱们这地方也不是那么好攻进来的。”
“那倒是。”
西装男略有些自得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所以就不要考虑太多了,先关注眼前的事情吧。”
“我们必须快速把生意稳定下来,克钦那边来消息了,我们得把一批装备运到那边去,然后再走滇藏线北上。”
“总共二十多条枪,两千发子弹,体量不大,但是难度还是不小的。”
“怎么样,老吴,你有没有好的方案?”
“那就要看给多少钱了。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不给够钱,肯定是没人愿意给他们干的。”
“他们许诺是一百万,如果能运到的话,会再给我们一百万,但时间上有限制,一个月。”
“那么急?”
副官惊讶地问道。
“是的……他们好像是打算……搞点大事。”
西装男站起身,表情变幻莫测。
“说实话,这种事情,真的比什么走私贩毒要危险多了。”
“不过,富贵险中求,为了获取筹码,有时候不得不冒险。”
“反正我们就是商人,他们用这些枪来干什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
副官深以为然地回答,随后继续说道:
“总感觉到处都在起火——跟今天晚上一样。这世道还真是乱的要死。”
“哈哈哈,到处起火……你别说,还真是。”
西装男笑着摇头,随后突然指着窗外说道:
“不过没事,起码今晚邦隆不会再起火了。”
“你看,这不是下雨了吗?”
第199章 夹缝之间
用消防车对老发家商行泼洒燃料真的是一种冒险到不能更冒险的做法,因为可以把控的窗口期实在是太短了。
如果被别人发现,一发子弹虽然不太可能打爆油箱引起爆炸,但一发RPG呢?一发穿甲燃烧弹呢?
挨边就炸,中枪就死,司机和操作员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除此之外,如果泼洒的汽油提前被楼内的电火花、或者是其他火源引燃,轰燃所带来的后果也是灾难性的。
虽然说喷火车这个概念听着很爽,但要是真喷火的话,估计几个操作人员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陈沉的策略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喷火,而是“喷洒燃料”。
他必须抓住对方中心指挥系统作出反应的那个狭窄的窗口期,尽可能用消防车泼洒足够的汽油,然后在局势发展到不可控之前把车堵到老发家商行门口,迅速弃车逃跑。
这么一来,打断对方决策、降低对方反应速度,就成了重中之重的工作了。
在杨树带领的“放火小组”开始行动之后,陈沉这边的总共三个小组也立刻开始介入。
总共四把狙击步枪锁定了4名敌人明哨,在汽油洒出之后20秒左右、在对方刚刚第一次完成情报反馈的瞬间,外围的哨位全部倒下。
枪口冒出硝烟,敌人的身体冒出鲜血,陈沉戴着热成像仪快速扫过西面建筑外围,确定没有遗漏目标后,立刻继续下令到:
“30秒!”
“敌人开始集结,他们还没发现是汽油!”
“我们最多还有30秒时间!”
“消防车向围墙靠近,由南向北前进!投掷组,准备使用烟雾弹掩护!”
“2号,使用火箭筒攻击南侧围墙,切断电网电力供应!”
“其余人火力掩护,注意避开消防车喷射路线。”
“载具组前出到北侧道路,自动榴弹炮准备火力掩护!”
“明白!”
无线电里立刻传来回复声,陈沉架起HK416,使用机瞄扫射南侧建筑窗口,打掉了一个刚刚架起枪准备反击的敌人。